 那时越刚刚硕士毕业，是我的大学英语老师，我是他的课代表。他高高的个子，不凡的谈吐，开朗的个性和眉宇间还透着的那点孩子气 无一不使我心动。我一直暗恋他，直到一年之后。  
 那天越的工作实在太多了，便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时间去帮忙。我当然不会回绝，去了他的家。我们一直忙着，当终于翻译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，夜已经深了，而且下起了大雨。  
 “老师，我先走了。”  
 “雨这么大，天也黑了，你现在回去宿舍也进不去了吧，就住我这吧。”他看了看我疑惑的表情，又说“你睡里面，我睡沙发。”  
我想也只能这样了。  
 我们聊得很开心，他谈起了他的大学生活，他的理想，他的初恋。  
 “厨房在哪？我去煮壶咖啡吧。”  
 “就在旁边。”说着指了一下。  
 我边煮咖啡边想如果能这么过完一生该有多好呢，能和我爱的人就这么谈着笑着。想着想着竟然烫到了手指。“啊。”  
他跑了过来“我看看。要不要紧？”  
 “没关系的。”我笑笑说。  
 这时我们同时意识到他握着我的手，同时脸红了。我想抽出手，他却握得更紧了，接着揽我入怀。我没有反抗，也紧紧抱住了他。  
 “我早就喜欢你了，只是我不知道你……”  
 “ 我喜欢你。”说完我吻了他的唇。  
他温柔的回吻我，顺势抱起我，走向卧室。我是个保守的女孩，但当时我丝毫没有反抗的意识。他就像个巨大的场，我深深地被吸引，无法逃脱。  
 他开始疯狂的吻我，抚摸我，每一寸肌肤。我感觉下体有些许液体淌了出来。这种感觉是我从未有过的，我不自主的回吻。  
 他退去了我所有的衣服，我光滑白皙的肌肤在月光的映照下那么动人，他更加疯狂的吻我，包括我的花蕾。液体越趟越多，他进入了我的身体。隐隐的疼痛使我呻吟出声。“越……我……我疼……”身体却不听话的回应着他。他也用唇吻住了我的唇。  
 在那个雨夜，我的第一次给了我最爱的男人。  
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，给他做了早餐。看着床单上的一抹红和越熟睡如婴儿的脸，我兴奋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女孩了，但越并没有对我承诺过什么，我怕对他来说，那只是一夜的欢愉。  
 整整一天我都在恍惚中度过，对寝室的姐妹也只是说昨天回家了。傍晚，我终于等到了他的电话，他约我在他家见面。  
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，叩开了他的门。他一把抱住了我，“还疼吗？”他心疼得看着我。我羞涩的摇了摇头。“等你毕业，就结婚。我是真心爱你的。”我的泪慢慢落下，落在了越的怀里。  
当时我真的以为我是公主，越是王子，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。  
一天早上我觉得头晕晕的，但我还是坚持轻轻的起了床，这一个多月都是我亲手为越做早餐。可是我刚站起来就感觉到一阵更强烈的眩晕，腿一软竟摔倒在床边。  
越惊醒了，“你怎么了？”  
“没什么，可能……呃……呃……”胃里忽然翻江倒海一样，我干呕起来。“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。”我接着说。  
“小傻瓜，哪不舒服要告诉我嘛。”说着越伸开手臂，想把我抱进怀里。  
又是一阵恶心，我推开越的手臂，跑进了卫生间。越吓坏了，站在我身后，不停的怕打我的后背。“很难受吗？去医院吧。” 最后我感觉连胃液都被吐出来了。我无力的倒在越的怀里。  
接着我想到这个月的生理周期并没有来“会不会是……”我欲言又止。  
越抱着我，“什么？说嘛。”  
“我会不会有小宝宝了？”  
“可咱们一直都有防护措施啊。......哦，第一次，一定是第一次。”越显得很兴奋。“今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。”  
检查结果：怀孕六周。  
看着B超照片上那个像花生一样的小东西，我不敢相信那竟是我和越的孩子。初为人母的喜悦和惶恐充斥着我的心。我真的好高兴我有了越的孩子，没有什么能比为自己爱的人生孩子更幸福。  
越比我还要兴奋，他甚至都开始想是男孩还是女孩，又会像谁多一点，该给孩子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。看着他兴奋的样子，我决定生下这个孩子，然后再继续我的学业。  
我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，在这个学期剩下的三个月里，我一直吃不下东西。想到孩子，我勉强的吃一点，然后马上就会吐出来。这样的结果就是我不但没胖，反而瘦了。越很心疼我，总是做各种各样的菜肴，但我就是这么吃了就吐。终于忍到了学期末，考完试，我匆匆地办了休学。  
 
 
一般的孕妇过了三个月，呕吐的症状就会减轻许多，也能正常地吃饭了。可我一直都没有缓解，五个多月的时候，我的小腹才微微的隆起了一些，穿上宽大的衣服根本看不出我是个孕妇。  
我很清楚我现在的情况对孩子非常不好，所以我就尽量多吃，就算吐我也要吃。越又买了一些营养药和蛋白粉，让我尽量增加营养。腹中的小宝宝好像明白爸爸妈妈的意思，努力的生长着。  
六个多月的时候，恶心的症状减轻了。我的腹部明显增大了不少，人也越来越懒，越来越喜欢靠在越宽宽的肩膀上，窝在越温暖的怀抱里。  
那天越回家很晚，我在睡梦中隐约觉得有人在吻我的唇，我下意识的回吻过去，慢慢睁开了双眼，越边吻我边退去我丝质的睡衣，在我耳边轻声说“婧涵，我想你，我要你。”然后他用口含住我因孕育而涨大的乳，满满一口。一只手托住我的腰部，以减轻胎儿对我的压力，另一只手慢慢靠近我的私处，拂弄得我的下体如火烧一样，流出了液体。  
我明显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踢了一下，仅剩的理智，让我想挣脱，“越，不可以。宝宝……”  

越好像忽然清醒过来，放开我，靠着床坐在了地上。  
“难受吗？”我轻声问道。  
他回过头，羞愧的看着我说“对不起。我……”  
宝宝已不像刚才那样明显的做动，我感觉可能是我太敏感了。看着越涨红的脸，我靠了过去吻了他的额头。“你想要我就给你。”  
“别伤了你和孩子。我没事。”  
“医生说现在只要小心点是没关系的。”说着我又吻了他的唇。  
越体内蓄积的力量被我调动起来，猛的把我压在身下。我们热烈的拥吻着，下体的蜜液越来越多，在我的私处酥麻难忍的时候，越进来了。  
“越……我爱你，我爱你。”我断断续续的说。  
“我也爱你 ，婧涵，我也爱你。”  
我们像第一次一样，压抑了许久欲望的越像头雄狮般勇猛，身体猛烈的撞击着我隆起的腹部，那么紧密的贴合，又瞬间分离……  
我忽然觉得腹中隐隐作痛，便用双手支撑住腰部，笨拙的迎合着越。  
越感觉到了我的异样，动作柔和了许多，“不舒服吗？”  
“没有……啊……越，我要你，我要你。”  
越又开始了猛烈的进攻，他的手挽过我的腰，一把把我托起，半靠在床头。我双手费力的撑着身体，大口的喘着气。腹中的绞痛使我想要摆脱，这样似乎更挑起了越的欲望，他舔吻着我的腹部，一下一下，更深地进入我的身体，下身仿佛要被撕裂，腹痛也从未间断，但我还是欲罢不能。我享受着和越在一起的快感，双手也不再抚慰腹中的胎儿，呻吟着配合越直到高潮。  
夜晚如此漫长，我感到体内的力量慢慢的被消耗殆尽。  
清晨，看着熟睡的越，手轻抚着仍在绞痛的腹部，感觉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。最爱的人就在身边，而我此刻正在孕育着我们共同的小生命。  
由于刚才爱得太过激烈，我已是香汗淋漓，便想下床去冲凉。我的脚刚占地，就觉得下腹一收，痛感节节升级，我按着肚子缓缓的跌坐在地上，呻吟出声。  
瑞惊醒了，过来握住我的手，“婧涵，你……你怎么了。”  
我痛得想要抓住任何一件靠近我的物体，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，只能紧咬下唇拼命的摇头。彻心透骨的疼痛，使我手脚冰凉。我紧握着越的手，艰难着呼吸着。  
当越的呼唤再次进入我的意识中时，我已被汗水湿透，蜷缩在在越的怀里。  
我努力的张了张嘴，“越…..疼……宝宝……”我感觉下体有液体缓缓流出，就虚弱得昏了过去。  
朦胧中我听到越声嘶力竭的呼唤“婧涵，你流血了，你醒醒啊，你撑住，你撑住啊。”  
等我再次清醒的时候，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。  
“婧涵，你醒了吗？”越抚摸着我的额头，轻声说。  
“宝宝……好吗……”我艰难的问。  
这时医生走了进来，“还疼吗？”她职业性的问。  
我不知是委屈，是伤心，还是恐惧，眼泪竟夺眶而出，我挣扎着要坐起来，“我的孩子……孩子……还在吗？”  
越走过来紧紧抱住了我，“婧涵，孩子没了。我……我对不起你。你……别难过，孩子……我们还会有的。”  
 
 
我感到越滚烫的泪滴在了我冰凉的脸上，我不能相信我已经成型的六个月的孩子就这么没了。我曾经能那么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跳。我想哭，已经虚脱的身体却留不出一滴眼泪。  
“我不相信，我不相信。宝宝不会没有的……不会的……不会的”我发疯一样的叫着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话。  
越哭着说，“婧涵，别这样，你的身体受不了。我心疼。”  
“你不能太激动，会引起血崩的，我们好不容易才替你止住了血。你也别太伤心了，胚胎本身不太好，自己流掉的。”  
我根本听不清医生的话，深深的自责使我陷入痛苦的深渊，我是逃脱不了责任的，因为我是宝宝的妈妈，是最应该保护他的人。  
一个月后，我养好了身体，去学校办了复学手续，只是期中临近，很多需要恶补的功课是我没有时间再去想我失去的孩子。  
日子一天天的过去，转眼毕业的时节悄然临近。我顺利地找到一份工作，而越也成了专职的口译。我们毫无悬念的结了婚，住进了城郊的别墅。  
结婚的时候，我们的父母也都从国外赶来，感受了这份喜悦。所有的宾客都称赞我们是男才女貌，只是我还是会时不时地想起那个孩子。  
越明白我的心，说想再要一个孩子。我们定期的在我 的排卵期做爱，终于我又怀孕了。  
 这次的感觉明显与上次不同，我的生活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，身体除了胸部和腹部明显增大外，再没有其他变化， 五个月的时候，我辞去了工作，在家安心地等待着小生命的降临。  
我和越已经有三四个月没有睡在一起了，上次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在我们心里留下了阴影。虽然医生解释现在同房并不会影响孩子，上个孩子的意外流产是胚胎的问题，我们还是努力的克制着自己。  
意外终于还是发生了，那天越陪我去做定期检查，在回家的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，我只记得对面突然冲出一辆卡车，逆道行驶。越先向右打轮，忽而又向左冲去，最后悲剧还是不可逆转的发生了，我们与那辆卡车迎头相撞。  
我清醒的时候，得到的却是越已经去世的消息。交警迫不及待的问讯口录，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随着越漂离而去，只是我的躯壳在机械的回答着问题。最后，交警向我叙述事故的经过，“从地上的刹车痕我们推断，你先生先向右打轮，本能的想要避开汽车，可是注意到道边的一排电线杆，可能是为了保护你吧，就又向左冲去。正驾驶室正撞在卡车上。一般这种事故，正驾驶座的人应该没什么事，副驾驶座的人却很少生还。”  
我的越为了保护我和孩子就这么走了，如果没有孩子，我肯定不会苟活。可感受着腹中这个顽强的小家伙有规律的胎动，我坚定了自己活下去的信念。他是越留给我唯一的纪念了，我爱越，我要为他生下这个孩子，照顾他，爱护他。  
因为事故，医生说我要保住孩子就要静卧两周，再加上身上的伤，我竟没有办法送越一程。我忍着身体的疼痛，在一张信纸上吻上了我一百个唇印，我让我最好的朋友沫儿把它放在越的身边，陪着越一起化成灰，化成烟，到达天堂。  
我的眼泪在这两周流尽了，也迅速的成熟起来。我开始为我和孩子的将来打算，我精打细算的过日子，我自己去做定期检查，我为自己做有营养的东西吃，为了我和越的孩子，我只能坚强。  
一天我去超市购物，出来时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，在路上等出租车。突然一辆轿车停在我的面前，“婧涵，你要去那？我送你吧。”是我的“哥们”宁轩，我们从小一直玩到大，同一个幼儿园，同一个小学，同一个中学，他上大学时出了国，在我父母所在的城市。  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回国的，你怎么认出我的。”  
“我等红灯的时候看着像你，要当妈妈了？幸福吧？上车，我送你。伯母一提起你就眉开眼笑的，说自己要当外婆了。我正想着几天去看你，就碰上了…..”他滔滔不绝的说着，正如我们以前。  
我上了车，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地流泪了，我想起了远在国外的还不知情的父母，想起了越再也不会看到我们的孩子，想起了我这段日子自己的种种无助。我以为自己已经够坚强，我以为我已经没有了眼泪。蓄积的一切一切都在看见宁轩的一刻爆发了。 宁轩什么也不问，静静地开着车，他太了解我，正如我也了解他。  
回到家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他，宁轩把我抱在怀里，心疼地说，“涵涵，去找伯父伯母吧，你自己太难了。  
“沫儿也常来看我的，我自己能行。我不想爸妈担心，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我固执的说。  
“我心疼你，你看你的脸，都瘦了。也要想想孩子啊。”  
见我闭口不语，他无奈的说，“那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给我，这是我新的电话。”说着把名片递到我手上。  
送走了宁轩，我看了看名片，宁轩软件公司董事长，没想到他已经事业有成。我随手把名片放在了床头。  
一个月后，宁轩送来了一大束玫瑰花，和一枚订婚戒指，向我求婚。“婧涵，嫁给我吧，我会照顾你和孩子。我会像爱你一样，爱这个孩子。”  
我一时无语，说实话，我一个人真的太难了。每当孩子在腹中激烈做动疼痛难忍的时候；每当我去做定期检查，看着周围恩爱夫妻的时候；每当我费力的作着家务的时候；我多希望能有个人陪着我，有个肩膀让我依靠。可我还是断然拒绝。  
“宁轩，你只是可怜我，我结过婚，还怀着别人的孩子。我忘不了越，我爱他，就算生死分离。我不值得你爱。”  
“你不要这么说，你知道我有多爱你……”越看到我流下的眼泪，突然停住了。“好，好，我们就这样，我只是照顾你，好不好。”说着抱住了我。  
我在宁轩的怀里发泄着，仿佛诉说我所有的委屈。  
 时间无声的悄然流过，转眼又到了炎热的夏天，这个多雨的季节。  
离我的预产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，我独自收拾好去医院分娩时要用的东西，做好了一起准备。  
那天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，我拖着笨重的身子去关窗户，忽然脚下一滑，摔倒了。我感觉肚子抽了一下，便开始剧烈的绞痛。我挣扎着爬到电话前，没想到，电话里竟然没有声音，电话线因为大暴雨出了故障。我又拼命爬向手机，竟然没有信号。  
这时的疼痛好像减缓了一些，我扶着墙站了起来，慢慢挪到门前，我费力的拿上预先放在那的包。就在我开门的一霎那，腹中一阵尖锐的刺痛紧跟着阵阵剧烈的绞痛，“啊......啊……”我不禁叫出了声音，双腿因为疼痛，发软而支撑不住我的身体，我扶着墙，跌坐在地上，血从双腿中间缓缓涌了出来。在一阵更强烈的近乎撕扯的疼痛来临时，我昏了过去。  
“涵涵，你别吓我，你怎么了，怎么流了这么多血，你醒醒啊，醒醒……”我在宁轩的呼唤声中，恢复了意识，努力地睁开了眼睛。  
“涵涵，你醒了吗？我感觉要下雨，不放心你，刚要敲门，就看到你的门没锁，你倒在门边。你怎么了？”  
“轩……送……送我去医院……我摔倒……孩子……”我极力抵着腹中的疼痛费力地说。  
宁轩抱起我，放在车里，“涵涵，你忍着点啊，咱们这就去医院。”  
在颠簸的路上，我腹中的疼痛节节升级，下体也有一种撕裂般的痛。我死死咬着下唇，双手抚着腹部，坚持不发出一点声音。  
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疼得一身冷汗，脸色惨白。  
“医生，医生，快来人，医生……”宁轩把我抱进医院大声喊。  
宁轩跟着护士把我抱进急诊室，就去办理住院手续。“涵涵，别怕，我这就回来。”  
医生替我检查完，对护士说，“胎儿受到外力撞击，有出血，是早产。送病人去待产室吧。”  
到待产室的时候，宁轩也回来了。我死死的抓着床边的栏杆，咬着下唇，蜷缩着双腿，艰难的呼吸着。汗水不停地流着，一缕缕湿润的头发贴在脸颊。  
“涵涵，很难受吗？抓着我的手，喊出来吧。”  
我转过身，勉强笑笑，抓住了宁轩的手。  
“羊水少，胎位也不太正，胎心也有些弱，情况不是很好。”护士做完检查说。  
“孩子……孩……子……”我艰难的说。  
“你不要太担心了。我去叫医生来再看看。”护士和蔼的说。  
“轩……轩……孩子……我怕……疼啊……疼……”  
宁轩心疼地抚摸着我的头，“别怕，我在这，我不会让你有事的，相信我好吗？相信我。”说着吻了吻我紧抓着他的手。  
孩子在我腹中激烈的做动，腹中的绞痛，下体撕裂般的疼痛，让我无法呼吸了。好痛，真的好痛。但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，就是害怕孩子有事。如果孩子有事，我将无法原谅我自己，也无法面对已经故去的越。  
 
 
“宫口刚开了一指，胎头也还没下来，羊水也有问题，可能有点困难。”医生检查完，边摘手套边说。  
“那她和孩子有危险吗？我能做些什么吗？”  
“你扶她下地走走吧，能让宫口开得快些，孩子也好生点。”  
说实话，我当时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，一波又一波的疼痛折磨得我想要去死。但我就是坚持着不出声，我想念越，我感受着我们共同的孩子给我带来的一切痛苦。  
“能下地走走吗？我扶着你。对你和孩子好。”宁轩趴在我耳边轻声说。  
他帮我穿上鞋，把我抱下地，“你行吗。站得住吗。靠着我，靠着我。”  
我一手紧紧按着肚子，一手紧抓着宁轩，头发凌乱的靠在他的肩膀上，慢慢的在地上艰难的向前挪着沉重的步子，每走一步对我来说仿佛都是巨大的折磨。腹中的绞痛慢慢变成更加剧烈的坠痛，汗水缓缓地流下，衣服几乎都湿透了。“嗯……疼……轩，我……”  
“涵涵，我知道，你忍着点，想想你的越和孩子。”  
我虚弱的点点头。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，是撕扯伴着坠胀的疼痛，腹中的孩子在越来越狭小的腹腔中拼命挣扎，甚至都可以看出腹部的一阵起伏。我双手抱住肚子，再也撑不住了，两腿发颤。“嗯……嗯……嗯……”我咬着唇，就要倒地。宁轩，忙托住我，而我已痛的痉挛。”好……好痛啊，轩……”  
宁轩心疼极了，“涵涵，再坚持坚持吧。你痛就叫出来吧，不用顾虑什么。”我挣扎着起身，迈了几步，肚子里的宝宝忽然又激烈的做动。我硬撑着靠在宁轩的怀里，又迈了一步。  
“轩......疼……好疼……”腹中的绞痛和坠痛更加激烈，我想着越和孩子强忍着向前挪。  
“嗯……不要......轩......我......我受不了了......不要......痛……”我无力地说。  
“再忍耐一下，你就要做妈妈了。坚持住，好吗？”宁轩两臂支着我，耐心地说。  
我痛苦的皱着眉，紧咬下唇，坠痛越来越明显了。“轩，我求你……我......我真的……受不了……”  
宁轩一把抱起我，放回床上，他的眼中竟有泪在闪动。  
我忽然感觉有一股暖流从下体流出，“破水……破水了……”  
这时，护士走了进来，“就没见过你太太这样的，痛成这样都不叫。”宁轩尴尬的笑了笑。  
“等开四指才能进产房，你再忍忍，坚持一下。”护士同情地说。  
我虚弱的点点头，“好。”  
他又转向宁轩，你太太破水了，不要让她乱动。宁轩点点头，“谢谢你。”  
腹中的疼痛，没有丝毫的减轻，我紧闭双目，一只手抓着宁轩，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枕头，拼命地摇头。  
我在无声中，竭力的抵抗着腹中的疼痛，黑夜竟没有尽头。  
就这么过了10个多小时，我再也忍不住下身如撕裂般的疼痛，“轩……救……救我……受不了……啊……啊……”  
轩放开我的手，跑了出去。“医生，医生，你救救她，快来救救她。”  
医生跑进来，戴上手套，伸进我的宫口。转头对护士说“四指了，进产房。”  
轩抱起我，进了产房。“涵涵，别怕，我在外面陪着你，加油。”  
孩子已经进入产道了，这是分娩进程中最痛苦的时刻。我大口的呼着气，死死的攥着冰凉的产床上的栏杆，“嗯......嗯……”我仍旧紧闭着嘴，仰起头坚持着。  
”孩子快到了，用力。”医生给我打了麻药。  
每次宫缩时，我都不由自主的挺起上身，向下用力。间隙时就倒在床上，宝宝在我的努力下露出了头，可是宫缩间隙又缩了回去。  
“我数12345，你要持续用力。1……2……3……4……5……好，1……2……3……4……5……好，1……2……3……4……5……好……”  
我随着医生的话，向下用力，可是几次之后孩子还是缩了回去。“出去问问她丈夫意见，情况不太好。”  
随后我就听见宁轩的喊声，“医生我求求你，救救她，救救孩子，如果孩子没了，她也活不成了。”  
“你放心，我们会尽力的。”  
几次宫缩之后，我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，躺在产床上，大口呼吸。疼痛，比死亡还要可怕的疼痛，我真的想就这么走了，去找我的越，离开这痛苦的世界。  
比以往更强烈的宫缩，让我回到现实中，可我已没有力气再向下用力了，医生开始一下下推挤我的腹部，我下意识的挣脱，却被护士紧紧按住，小腹和下体的剧烈疼痛，让我拼命摇头，终于控制不住叫出了声，“啊……啊……不要……越，带我走......带我走……”  
坠痛和下体撕裂般的疼痛，越来越紧密，越来越强烈，我真得受不了了。  
又一次宫缩来了，“啊…………”随着我本能的叫喊声和医生有力的推挤，宝宝的头，终于被娩出了。  
医生做了侧切，将宝宝侧转过来，“再加加油，你就要做妈妈了。”  
我拼尽全力仰起上身，绝望的叫喊，“啊……啊……”  
孩子终于出世了，所有的疼痛瞬间停止，当医生把还没剪断脐带的满身胎脂和血的宝宝放在我肚子上时，我控制不住地哭了。这就是我孕育了八个多月和越的孩子。  
然后医生剪断了脐带，抱着他去冲洗。  
“是个儿子，很健康，就是有点小。你真棒。我从没遇到过像你这么配合的病人。”医生笑着说。  
我疲惫极了，微笑着点点头。  
“张大夫，产妇大出血了。”护士有些慌了。  
我只是感觉下体有液体汩汩的流出，慢慢的我的身体像被掏空了，意识渐渐模糊了，我仿佛看到了越，他向我微笑，我拼命的追逐，却怎么也追不到。  
“婧涵，婧涵，你醒了吗？”伴着宁轩的声声呼喊，我缓缓地睁开双眼。“婧涵，你吓死我了，你大出血，差点就没命了。”  
“要你担心了。”我虚弱的张了张嘴。  
宁轩抱住了我，“婧涵，求你不要再吓我了，我不能没有你。我爱你，我爱你。”  
两天后，我的身体渐渐好转，护士抱来了宝宝。“让她喝点奶吧。”  
我接过孩子，解开纽扣，把乳头放进宝宝嘴里。他有力的吮吸着，小脑袋在我怀里晃来晃去，有点隐隐的痛。我忽然觉得应该给他一个完整的家，有爸爸和妈妈同时爱着他。  
“亏了你先生啊，我们医院没有和你配的血型。他一个劲的说我的和她一样，抽我的，抽我的。”护士羡慕的说。  
也许我再也找不到像宁轩一样了解我，爱我的人。还有宝宝，还有谁会像宁轩一样，不计较的爱他呢。  
我答应了宁轩的求婚，毕竟过去已经过去，为了孩子，我必须向前看。我和宁轩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。  
现在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，宁轩爱我们的女儿，也同样爱我和越的儿子--思越。而思越和我们的女儿都认为他们是亲兄妹。只有我偶尔会在夜深人静的夜晚，想起越：当你想起我你会微笑吗？  
 
 

 